轉–一竿子橫掃中文系

轉自malingcat的博客,觀自當如是,

原文鏈接http://malingcat.blogbus.com/logs/35716204.html

PS:那個聲明我不太會轉,

 

师姐G
来是高分子材料专业的优等生,忽然厌了实验室生活,横着跨了一大步,以传奇考分当了我的师姐。我百般诧异地问她,点解?她说,听说这个专业是专门看小说
的,那得多轻松啊。唉,谣言和误解真的害死人!等到师姐被这个“专门看小说”的专业折磨了一年半,恍然大悟了:什么小说一旦成为“研究对象”,需要挥舞理
论工具去开掘深度,连大仲马和金庸都没那么好看了。于是,她弃暗投明,不再折腾“后现代主义叙事策略”,也不再折磨自己,而是自修金融,以极高智商和情商
在电台客座主持了一档期货节目——当时期货这东西还是新鲜事物呢,很多人听她指点江山,指哪儿打哪儿。我琢磨着,人家要是知道这振振有词的“
G老师”乃是中文系还未硕士的女学生,恐怕是要当场晕厥的。总而言之,G目前在美国从事着大有前途的事业,偶尔以普通读者身份看看小说;而我也从文学院叛逃出来,常常以普通读者身份写点小文,有那么一种苦海无边我们欣然上了岸的美好感觉。


说黎戈的新书《一切因你而值得》出版了,豆瓣上夏雨路评论说:“黎戈的阅读笔记,当然,足以让大多数中文系的人(包括本人)感到羞愧。我一向对中文系的选
拔制度极其不满,许多热爱文学并才华横溢的人,很难考上研或博,更加难以忍受读研、读博的非文学过程。于是我又忍不住悲哀地去想,如此下去,到底是什么
人,最后留在大学中文系教‘文学’?”

问得尖锐。


得我刚进中文系念本科的时候,系主任警告大家,中文系不是培养作家的地方,中文系主要生产一种人,为机关、公司、媒体服务的文字匠;次要生产另一种人,自
诩理论素养良好,可以进行学术研究的人。这不是我瞎说,去看看那个叫“专业培养方案”的东西吧,上面写得分明。本来,祖师爷是有“文学美人论”的,以欣赏
为导向;可是大学这种科层化的体制,将理论提到了太高的高度——管它理论来源在哪里,政治学的,社会学的,哲学的,史学的,美学的,心理学的,或者一锅烩
叫文化研究的,大家举着十八般兵刃,把美人生生变成了艳尸——专业学术期刊只收艳尸不收美人、甚至更进一步,只收拼接缝合的弗兰肯斯坦。而不在专业期刊上
鼓捣出不说人话的学术论文,是不可能在大学里立足的。长此以往,最后留在大学中文系教文学的,都是拥有“文学批评”杀人执照的,那个别当了教授的正经作家
回学院里任个闲职的,另当别论。所以一句话回答小夏吧:热爱文学并且才华横溢的人,就不用考研考博地进中文系了。


追看黎戈的“百合深渊”已经很久,她提及的那些作家与作品,也正是我喜欢并熟悉的。果不其然,她不是中文系毕业的,附加一句,也不是外文系毕业的。我就知
道,文学系出来的人,要么几丝陈因的匠气,要么理论玩到玄虚,绝没有黎戈笔下那种感觉和感情。她自己也说的:“如果让你上了某名校中文系,开书单,颁学
位,发文凭,把一切纳入供求关系,你一定不会成为今天这样的文艺女青年。”

大家都明白了吧?还没进来的,三思而后行。已经进来的,没法子,去操练理论吧。

PS:中文系的牛人如果要找我这篇小文章的茬,我概不回应哦。

 

有空再写专门的书评,推荐大家先去看这本书:

http://www.douban.com/subject/3538438/

2009-02-19

各位学过语文趟过高考的也来看看陈丹青的文章,对于我们是新鲜而恳切,恳切而新鲜。所以我悄悄打了出来挂在网上与大家看。若是有他相识(又或者他本人!)看到,笑笑啐我一句不懂事就好了罢。

 

 

回想陈逸飞

 

逸飞长我七岁。我十九岁那年认识他,那么他才二十六岁,时在1972年,距今三十三年了。

记得是由上海油画雕塑创作室女才子刘耀真引荐,上午好太阳,送我到画室大门口,她说你自己进去吧。只见逸飞正从大画布前退开远观,我竟一时羞怯,回身退出来。结果还是刘耀真领我进入,介绍过,他就看我携去的画,片刻便熟,叫我以后去“白相”。

那夜记日记,写了两回,只恨写不像,终于没记完。

陈逸飞当年誉满上海,虽然另有夏葆元、魏景山声名响亮,但逸飞较夏、魏二位年纪轻,好比现在说的“黑马”,不容小视,因他当年正有大作《开路先锋》入选全国美展,与景山合作,轰动一时。此前我已般曲折识得葆元,结交为师,为不曾见过逸飞与景山。这几位于我学画实在有终生的影响,可是当年不曾喊老师,直呼其名:葆元、景山、逸飞。

那天我见逸飞,他正画双联画《红旗颂》油稿,其实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画,竖着,高约三米,一枚画临阵宣誓的兵士,一枚画纪念碑前敬礼的新中国女孩。我说为首那女的真好看,逸飞咧嘴笑道:是我老婆呀。我这才知道他已婚,瞧着只像大学生。

1974年“批林批孔”,逸飞画鲁迅伏案在“批孔”,忽然叫我去,说是你耳朵蛮好,鲁迅侧面这只耳朵,你来给我对着画画看。一早去了,居然画到下午,历五小时,只是描那只耳朵。

笠年他与景山合作鲁迅故事的油画连环画,又给叫过去,说是我画过连环画,会得构图,帮他俩弄弄看,于是当场勾来勾去出版后他到处跟人说:!构图是这小鬼弄的呀!同年,我在江西实在混不下去,他说弗要紧,我来想办法,当即给苏州朋友杨明义写信去,后来再加好几位师友一帮衬,居然真的混到江北农村落户了。

逸飞相帮朋友,不在话下,单为我,便热心忙过好几回。那年我要去纽约,请他传话给亲戚,他即去了,立时给我写信来

1976年前后,便是逸飞景山画出“占领南京”大创作,那真是发了狠了。我记得逸飞从脚手架上跳下地,仰看画面,脸上一副年纪青青的凶相,下巴扬起来,说是背景非要画得深进去,“部队哗一下子往里冲!”他每要做什么自以为要紧的事,便即神色凛然,意思是你看好,我定归要成功——今天三五艺术家,脸上想入非非有表情那是欲望的表情,逸飞一代的志气清坚,我是久不见了。

“丹青我老实跟你讲,我顶想做的不是画图画!”忽一日逸飞下巴扬起来凛然语告,“我总有一天要来拍电影!”

所以逸飞早有念头在。据他的说法,其实还要早,是他中学有次跌了腿,久卧床上,弄一沓电影画报翻来翻去看。少年人迷一件事情,不奇怪,若是此后上了心而果然做,便是有志气——中央美院王式廊,画着画着,忽然掼倒在地,死了。香港李翰祥是在拍片现场弯腰瞄镜头,忽然胸口闷,歪倒死了。这是我顶佩服的死法。到我现在的岁数,虽不算怎样老,时或便有同辈的死讯传过来,可那想到是逸飞!他死在工作的当口一条性命,凛然交给“拍电影”——我晓得有人不服陈逸飞,好的,请哪位有种的也来这样子死死看!

他的电影,我是看过的。第一部力气用足,意象纷乱,那样子的没有故事,没有结构,可以的,然而毕竟绘画的想象不同于影像的叙述。可是弄成一部电影不容易啊,他总算还了自己的夙愿。《人约黄昏》,相当可看,艺谋的“摇啊摇”、凯歌的《风月》,一是陕西知青,一是北京知青,懂什么旧上海与旧江南?到底逸飞上海人,遥想他童年五六十年代,马路上的上海人其实全是民国人结果是连背景群众的衣帽扮相也还经得起看。逸飞钟情欧洲文艺片的所谓“优雅”情调,也还贯穿全片,多少有点意思在,我不喜欢的是原作,这便是逸飞的趣味了。

说到逸飞的趣味,众人议论,多晚近的美女系列、古装系列、及弄时尚、选模特做依据。然而《黄河颂》、《红旗颂》与《占领南京》的作者,若无英雄情结,不崇拜英雄主义,是画不出来的,此为近人所不知。他自强好胜有果断,便是个人奋斗当英雄的坯,遇上“文革”时代泛政治化激情,又是建国后新起的油画家,与我辈知青逆子相较,他的成长经历与政治观价值观,自然正面而进步,曾是沪上政府评出的优秀共青团员。虽因同行相嫉,他“文革”时期的力作几乎全部被上海的官展所否决,又被北方官展贬为“海派”,但他的职业生涯与功名之途,算是顺利的,不像葆元在工艺美术系统虚掷岁月十余年,怀奇才而大不遇。此所以逸飞早年画作局势庞大,雄心勃勃,自是一股朝气、自信、有魄力,即便政治宣传大主题,真有青春热情在,论重要性,同期同代,今也无有可资替代者。

逸飞旅美后的作品,极尽员矫饰,脂粉气。“资产阶级”一词今非贬义,而他从此的作品确是一股“资产阶级”气。但这可以不是贬义的,因他“资产阶级”得认认真真不敷衍。我看他1983年首次个展的女音乐家系列,那西人的眉眼刻画虽已凭照片,而刻画得用心用力,直追那鲁迅的耳朵,怕要画十几个钟头才见效。而美国那边市场赏识,也有道理,因如萨金特一代资产阶级肖像的写实画品早已无迹可寻,一位中国画家有这等诚心诚意的模拟之作,八十年代美国人,绝对久违了。

再说下去,逸飞的人格,深植上海一地源远流长的崇洋情结。这情结,在逸飞作品中未见文化认知的深度,但见刻意追求的强度而这追求,又正是上海殖民期文艺终结三十年、初开国门后,理所当然的单相思,异常热烈而认真——比之民国沪上才子张爱玲、刘海粟、傅雷之流于西洋文艺的好教养,逸飞这代“文革”艺术家不可能得西洋美学的“真”,此不可强求也;再比“文革”同期教条作品的“土”,及八十年代油画创作不伦不类的“洋”,则逸飞远在纽约经营的“资产阶级美学”,品相好得多了。此后水乡系列、古装系列、西藏系列,则是本土题材异国化,异国眼光本土化、不论在域外或本国收藏家那里,正与西人的中国情结与国人的西洋情结相契合,的其所哉。

但他此后画画的投入与专注,节节溃败,大不如前了。

逸飞自称他的美学理想是“古典”,其实近于十九世纪的沙龙作风。沙龙作风原本即是近东题材,及其异国情调的,故而为美国上世纪的沙龙写实绘画所引鉴。逸飞选择了美国,上海成全了逸飞,均可窥见内在的因缘,因九十年代的上海梦便是纽约梦,而人在纽约的陈逸飞九十年代回上海,乃成为纽约与上海在九十年代的私人中介与公共偶像,说来正好,其实很对——国中美术界对逸飞的近作多有轻视与非难,恐怕是不了解美国,也不愿了解逸飞与上海。我们不能因他的迷恋所谓“古典写实”,便拿去和欧洲正脉比,非要比,国中几代画家谁有资格比?倘若放下这一节,则小范围看,逸飞自七十年代至九十年代,委实给上海地面的绘画故事作了戏剧性的交代,大范围看,则国中绘画圈数十年可数的人物中,岂能缺一个陈逸飞

而逸飞长袖善舞,后来摊子铺得那么大,便是他自己在“文革”时也万万想不到。社会上于逸飞的观感与议论,早已是他绘画之外目不暇接的事业与商业:于是又有侧目与非难。从异议的一面看,说重了,便是少见多怪;从美国一面看,则事属当然——美国文艺家做生意、出场秀、当明星、变角色,实在司空见惯,安迪.沃霍功名既就,出入衣香鬓影,偕从三教九流,一生至死,便是“公开展示的存在”;从逸飞那一面看,他是挑衅而放胆,索性把自己交给公众与时代——九十年代什么时代?那是全中国朝西化、现代化大幅度传奇性转型的时代。逸飞翻云覆雨花样百出调弄这时代,反倒是时代常要看他几眼,这才仿佛晓得怎样跟几步。他当初慨然出国,敢想敢干,后来相机归来,愈加敢想敢干。多少人有其心而无其力,有其念而无其胆。此所以逸飞式的人物不嫌多,唯嫌其少,不然上海滩文艺时事岂有如许精彩?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逸飞不是读书人,而是行动家。至于怎样算得是英雄呢,我愿说,逸飞是上海老牌资产阶级的隔代传人、传人隔代。他以自己的铺张告诉这欲念眈眈而心有不甘的半开化时代:怎样以资本弄文艺,怎样做一位文艺资本家

从《黄河颂》、《红旗颂》的革命主题,到《大提琴手》、《浔阳遗韵》的异样姿媚,陈逸飞坦然呈示了自己的无产阶级英雄主义与资产阶级现世情怀,而我们的国家与时代,先“文革”而后“改革”,为他铺垫了双重背景,双重机遇:三十多年来,逸飞时时代表着中国式的“先进文化”,与时俱进,与时俱荣。他可能阶段性冒犯了半生不熟的时代,他也难免得罪昔日圈内的友朋与合作者,而急于功利做大事,顾不得那许多——以我对逸飞的了解,他已是太过忙碌太周全,当闻知噩耗,我们谁都会承认,他仍在旧梦中,不甘断念于做个艺术家,其代价,竟是自己的隐病与瘁亡

1983年我与逸飞纽约生芥蒂,此后不往来,进已过去二十二年了。近年人堆里照面三四次,初略尴尬,旋即握手,沪语笑谈如往昔:他有点发胖了,西装笔挺,相貌堂堂。我俩眼睛对看着,有话不好说,我想起小时候,心里起伤感——他是老朋友,他是我老师

“文革”期间逸飞的旧寓门牌是13号。我说你不怕么?他笑道:我的生日就是13号。他的长子今已过而立之年,我见他时,孩子不过三五岁,童车里坐着不肯听话吃晚饭,逸飞吓他,说我是警察,于是孩子满嘴含饭捏我手背吻一吻,算是来告饶:这西来的动作想必是父母教给他,其时正当“文革”,上海人仍在自然而然学西洋······逸飞幼子今也五岁了,我不曾见过,来日他长大成人,我跟他讲讲他父亲怎样一个人

今日上海滩的话题,此后缺了一大块,国中的媒体也再请不出另一位陈逸飞。逸飞走掉,到此刻不满两昼夜。以上这番话,永不得机缘当面禀告他,我也不晓得去哪里祭悼。现在《南方周末》约稿急,未及细忖,草成此文,逸飞灵前,算是三鞠躬。

2009-02-17

在我睡不着的这个下半夜,注意是下半夜不是下半页,我打算告诉大家我不打算睡了,反正明天要送外婆去看病,在车上睡也是可以的.然后那些担心我开早餐铺的朋友们可以安心去睡,因为鲁汶已经答应要我,所以我会义无反顾投向比利时的怀抱,还有我不打算22岁开始创业,创业老得快嘛